凡煙小說

(21)監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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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1)監聽

“沈總來公司了?不會吧......”

“真的,我在樓上看見他了......好像恢覆得不好啊,還是坐著輪椅來的,臉色特別差......”

“沈總生病的時候都是誰照顧的啊?聽說沒在宋宅裏休養啊......該不會一直是他那個助理吧......”

“你們說,沈總是不是看上那個助理了......”

“說不定他們早就混在一塊了,什麽照顧,掩人耳目罷了......”

茶水間裏,幾個八卦的員工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隨意猜測著,不遠處的經理搖了搖頭,喝了一聲:“你們聊夠了沒有?”

“經理......”

“聊夠了就去幹活,一個個都很閑嗎?”

員工們低著頭,自知不該光明正大談論上司,一個個夾著尾巴逃離了茶水間。

經理看著他們離去後泡了杯茶,忽然哼笑了一聲:“沈總......”

烏臨等在會議室外,耳機裏是會議室內的交談聲,不過她對他們的決策和討論內容沒什麽興趣,她只是要聽沈雲覆的聲音。

他在這裏是最年輕的,也是最沒話語權的,要他出席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,所以一個小時下來,她幾乎沒聽到他什麽發言。

躲到衛生間,她點開手機監控,畫面上,是沈雲覆略顯蒼白的手,他的雙手此刻正緊張地掖著毯子,需要記錄什麽時便會離開畫面,而不需要寫什麽時,又會縮到桌子底下絞在一起。

他是該緊張的,畢竟毯子下什麽都沒穿,他只能依賴她。

紅著臉,她癡癡盯著屏幕,想象著他此刻緊張的喉嚨,因為身體被鎖著他連水都不敢喝,那性感的喉結只能幹巴巴上下滾動,祈求她的憐憫。

“哼哼。”

她沒忍住低笑了兩聲。

枯燥的會議整整持續了快兩小時才結束,也幸好他這邊沒什麽發言,也不需要他發言,否則這場酷刑還要繼續不知道多久呢。

“沈總,要不要......”

有人示意他來推,但沈雲覆擺了擺手,謙遜一笑:“不用麻煩,我的助理會來。”

人群散去,烏臨定定站在門口,直到他投來求助的目光她才進去。

“老公,還習慣嗎?”

他四處望了一圈,低聲道:“在公司裏別這麽叫我,求你了。”

“我偏不,哼哼。”

她得意昂首,推著強裝鎮定的他一路去和員工打招呼。

員工們只知道他們的老板一臉蒼白虛弱,還以為是身體沒恢覆,各個都來噓寒問暖,有的級別高的甚至還要來關心一下他的腿傷,被他強撐著笑臉拒絕。

每一步都有曝光自己淫|蕩一面的風險,他沒法拒絕同事的好意,更不敢讓他們看那所謂的傷,只能在無人時悄悄擡頭,用口型對烏臨低聲哀求。

他的哀求和無助取悅到她了,烏臨大發慈悲推著輪椅回了他的辦公室,甫一入內她便一鍵霧化,模糊玻璃隔絕視線。

沈雲覆如釋重負,原本直挺挺的背一下子癱軟,雙手更是垂在扶手兩側微微發抖,整個人都褪色了幾分。

這是他時隔數月頭一回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擡頭,卻發覺自己桌上少了東西。

烏臨蹲在他身前欣賞他變換的表情,等著他提問。

是他和宋寧的合照,她來替他取文件時帶走了,然後扔掉了。

他回過頭,四目相對他大概猜到了,猜到了卻不敢問,只是幹巴巴開口:“烏臨,我渴了。”

是怕了還是什麽別的,總之他學乖了,沒問,那反倒有點沒意思,她剛剛還期待他問呢。

一個好的伴侶就要有足夠的包容心,她主動開口:“老公,你沒覺得桌上少了什麽嗎?”

他也沒想到她會主動提,嘴唇微動猶豫著沒有開口。

“是照片哦,我扔掉了。”她笑了一聲,好似在邀功。

他也笑了,笑得勉強:“什麽照片?我已經忘記了。烏臨,我有點口渴,能給我倒水嗎?”

“當然可以呀,但是在那之前......”

她一把掀開毯子,露出了裏面的不堪。

霎時他白了臉色,還想撿起毯子重新蓋上但被她攥了手。

“等會呀,早上出門得急,我怕綁得太緊你不舒服,我給你揉揉呀。”

上半身西裝革履的他聽著烏臨的話,看著烏臨的動作,屈辱和羞恥逐漸在眼中浮現,他緊緊抓著扶手,抿著唇不斷瞟著玻璃,緊張到呼吸短促,臉色通紅。

真可愛啊,像個包裝精美又安靜的禮物,她沒有收到過禮物,所以她給自己包了禮物。

她喜歡沈雲覆。

給他的腿通暢了一番,她情不自禁起身,吻在那可憐的唇上,安慰他脆弱的心靈。

“別怕,老公,有我在,我不會讓別人靠近你,發現你這副模樣的。”

撫摸著他的側臉,她咧開嘴,笑著給他掖好毯子,然後準備去給他打水。

“烏臨!”

“嗯?”

“你、你快點回來......”

他看起來有些不安,烏臨點頭,笑著承諾:“放心,只是打個水,很快的。”

但她又使壞了,她沒有很快回去,而是躲在茶水間的一角,靜靜聆聽他焦急的呼吸聲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他身上安裝了這些,此刻正獨自一邊焦慮著,又一邊工作著,令人心疼又佩服。

原本是合照的位置,現在空空蕩蕩的,只留下一枚紅色平安福在桌上,成為唯一的鮮艷。

平安福置於相框中,在公司裏安靜地陪伴了沈雲覆很多年,他努力往前湊,拿起這枚福,擦拭相框表面的灰。

這福是他剛進公司那年,他和宋寧一起去求的。

他不信這個,宋寧卻覺得求來了就是緣,希望他在公司可以順順利利,他們還傻傻地一起去請寺廟裏的人開光,說什麽增添福氣,結果呢,哪來的福氣?

物是人非罷了。

有人推門而入,他下意識捂好毯子,見來人是烏臨便松了口氣。

“你去了好久啊。”

“和同事熱絡熱絡呀。這是什麽?”她好奇地搶過平安福,盯著他詢問。

“保平安的,大師開過光的,很靈驗,你想要就拿去吧。”

“什麽叫開光呀?”

“就是......德高望重的人給物品增加什麽靈氣吧,我也不是很懂......”

他逃避了這個話題,轉而又問:“下午的會議安排秘書給你了嗎?”

烏臨挑了挑眉:“沒有呢。”

“下午廣園的人來談合作,我得出席會議......”

他拉了下她的衣擺,懇求道:“讓我去解決一下吧,求你了,烏臨......”

她就這麽站在身旁俯視著,將他的狼狽悉數收進眼中,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興奮。

蛇瞳一會細一會放大,她笑著答:“好呀,等大家都去吃飯了,我來幫你。”

她又走了,讓他孤獨地面對自己的不堪,面對外界的打量,然後汲取他的不堪取悅她自己,順便,她還走帶了那枚平安福。

拆掉相框,烏臨撕碎了平安福。

她大度,但也不是什麽都能容下。

地下室的“山洞”內,錄音器戴在他脖子上,她給他戴上枷鎖後便上去了,讓他一個人在黑暗中享受。

她白天並不是一直待在他身邊,有些場景她不在,而監聽和監控可以讓她知道沈雲覆一天的動向和工作內容,所以她得從頭看一遍,從頭聽一遍。

耳朵裏是他的交談聲,眼前是他經手過的內容,此刻,她好像就是沈雲覆本人。

工作、開會、發呆,跳過她在場的時刻,繼續工作、開會、發呆......似乎平平無奇。

嘶嘶

她思考了一會,放慢了速度,一個紅色的畫面轉瞬即逝。

定格,是平安福。

撲哧

她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,他竟然在網上查怎麽買平安福,然後從這些頁面跳去搜了佛經,還去找了佛經的釋義。

他的精神難道脆弱到要依靠這些東西來支撐和自欺欺人了嗎?

回到“山洞”,沈雲覆早就被折磨得瘋狂發抖和嗚咽,眼淚沾濕枕頭,唾液流進項圈,看起來十分惹人疼愛。

她打斷了他的享受,回到原形盤在他腰間,無聲陪伴。

次日,他雙眼通紅神情疲憊,幾乎坐不下去,他請求待在家可烏臨強行帶他去了公司,帶他去見人,將他無情推出去。

他明白的,烏臨的手段在他眼裏就是兒戲。

明明自己占有欲強到瘋癲,卻推著他和別人接觸讓她自己不爽,再借著不爽的名義晚上回去幹他,讓他生不如死對外出產生恐懼,然後求她依賴她,滿足她病態的心理。

他都懂。

但是懂也耐不住天天□□,他真的產生了恐懼,看見她就忍不住冒冷汗,要是看見她發笑,他更是有種回去要死的錯覺。

趴在桌子上,他深深嘆氣。

唯一值得慶幸的,是她不會來幹擾他工作,也不會讓他在人前失態,她不想他痛苦流淚的模樣被別人看到。

他已經大概了解她的思維邏輯了,身心是只能屬於她的,所有的反應也只能被她一個人看見和欣賞,但是在身心之外,她還是對他保留了一些人性。

起碼無傷大雅的愛好她還是能容下的。

拆開包裝,他取出了一把據說開過光的桃木劍,能斬去家中邪祟,保人平安。

不知道烏臨能不能算邪祟,他也不會用,這會就只是捧在手上亂揮。

“老公,這是什麽呀?”

辦公室門忽然被打開,烏臨的進入嚇了他一跳。

“這個是、是裝飾品,我買來放在辦公室裏求財的。”

“求財——”

她拖長了語調,似笑非笑地盯著他,盯得他有些心虛。

“那老公要放哪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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